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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幻的兴起 中国科幻小说发展现状
2015-09-14 13:35:05 来源:《中国艺术文化》
中国科幻的兴起 中国科幻小说发展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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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三体》摘得了被称为科幻艺术界“诺贝尔奖”的雨果奖时,大多数人会把该奖项对号入座为那个写出《巴黎圣母院》的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其实,被致敬的是创办了第一本真正科幻杂志的雨果•根斯巴克。然而,在被科幻文坛最高荣誉所公认之前,《三体》就已在中国成为突破文学价值的现象级作品。因此,此次海外获奖,更被认为是中国科幻的期待值强势回归。

国人对于《三体》获得雨果奖的反响,大体是保持在小范围的“狂欢”。和莫言获得诺奖的意义不同的是,《三体》的突破,更在于中国科幻作品在跳跃性阅读中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从倪匡的“卫斯理系列”,到黄易的穿越鼻祖,韩松的现代隐喻,甚至是郑渊洁在童话以外的“不务正业”,女排前国手赵蕊蕊的小试牛刀……你会发现,中国科幻创作它的矩阵是有当量的,在作品上是有说服力的。如此一来,某个杰出代表摘得“皇冠上的宝石”,也就成了存有概率的事件。

不过,刘慈欣对此还是持保留意见。关于获奖,他说的是“不可能通过一个奖项全面提升一个国家的科幻文学水平”。说这话,想必是有参照物,譬如每年1000册科幻作品的美国。 作为生产和消费科幻作品的大国,它们在流水线上是保持着几十年的顺畅:安东尼•伯吉斯的《发条橙》、阿西莫夫的《我,机器人》、菲利普•K•迪克的《银翼杀手》,这些在那个时代被美国人列为必读的科幻作品,现在早已衍生成了风靡世界的荧幕巨作。更具有说服力的是,以上罗列的作品,都是上世纪的作品。而现在美国科幻作品的多元化和多样化,早已不是同日而语。

而对于中国读者以及背后的出版社来说,科幻小说有种模糊化的文学价值认识。它在国内的确存在着天才型写手,也有能勾起年少记忆的作品,譬如让刘慈欣这位60后都记忆犹新的《小灵通漫游未来》。但是,它的发展轨迹,却极似断点续传,乃至于没有一个清晰贯穿始终的年轮脉络线。

这里面,也有国家历史的大背景,刘慈欣在他的《三体》中就有这样的伏笔;另一方面,也不乏市场风向标作用。毕竟,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忽冷忽热的分化走来,中国的科幻小说才好不容易走进“春天里”。

不过,这种春天繁荣是由草根创作带来的根本性推动,尤其是网络写手的异军突起。这也包括刘慈欣在内。但是,你偶尔点击手机里的阅读APP,发现某些科幻小说,不,可以说是大部分科幻小说,依然是披着穿越或者情感的“画皮”,科幻成了男女主角要么卿卿我我,要么惊世骇俗的背景墙。它脱离了科幻的文学情趣,缺失结构精巧,甚至是拒绝内蕴深远。这种“一锤子买卖”的科幻作品,不仅难以“有趣地预言未来”,甚至成了读者避之不及的“流量杀手”。

而像《三体》《红色海洋》这样愿意抖落“干货”、传授知识的认真之作,反而能走得更远,也能够墙内开花墙外香。

某些天马行空的科学创作者,自认为文曲星下凡,但作品都逃不过菜鸟读者的视线范围,就被匆匆淘汰。说到底,还是缺乏一种认真。俄国宇航之父齐奥尔斯基说“凡尔纳的小说启发了我的思想,使我按一定方向去幻想。”由此可见,科幻作品必然要包含有丰富的、各种各样的科学知识。它要求作者有沉淀,不速成,且要会讲故事。那种枯燥刻板的陈述,或者南辕北辙的想象,都是难有拥趸。因此,好的科幻写到极致就成了玩。它愿意带着读者去探险、旅行,乃至于在现实意义和蕴藏寓意中让读者意犹未尽。一如《三体》中叶文洁的灵魂贯穿和汪淼的娓娓道来。

近几年,随着科幻作家刘慈欣的《三体》系列在国内外关注度不断提升,国内再次掀起科幻文学的热潮。

2013年3月,世界华人科幻协会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吴岩与加拿大科幻学者在美国《科幻研究》杂志推出了“中国科幻专号”,收录了10位作家、学者对中国科幻文学的研究成果。吴岩接受了媒体采访。

从《三体》开始,科幻小说在国内才真正形成类型文学的样式

媒体: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刘国辉先生曾认为国内通俗文学阅读迎来了幻想小说时代。科幻文学作为幻想小说的一个重要类别,经历了怎样发展过程?

吴岩:晚清时期,梁启超将科幻文学列入新小说。民国时期,科幻文学主要发挥科普作用。新中国成立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科幻文学是儿童文学里很红的一类,七八十年代,很多年轻人都会看科幻,各大报纸也刊登科幻作品和评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科幻文学受到一些争议,到90年代逐渐恢复。2000年前后,科幻文学的发展有望再次进入高潮。但是《哈利波特》进入中国市场,以及《诛仙》等本土奇幻作品的出版,对读者产生了分流。近期奇幻文学有些势弱,新的优秀科幻作品不断涌现。刘慈欣《三体》受到广泛关注,其读者已经突破了科幻迷群体。随着《三体》的带动,出版社更愿意出版这类书,作者们也更愿意投入写作。此外,国内有很多科幻题材电影在拍摄中。

媒体:这表明科幻终于进入了主流文学的队伍?

吴岩:类型文学跟主流文学的区分,其实是文学中的权力关系和商业利益的体现。正式把科幻纳入类型文学的是美国,但让科幻进入雅文化进入大学的也是美国。在欧洲,科幻文学没有雅俗之分,它一直隐含在主流文学之中,很多写主流文学的欧洲作家都写科幻,比如诺贝尔奖得主多丽丝•莱辛,她主要是一名女权主义作家。还有布理•奥尔迪斯、J.G.巴拉德等。我觉得,从《三体》开始,科幻小说在国内才真正形成一种类型文学的样式。在此之前它因为未形成如言情小说、历史小说那样的明显的类型,至多是分散在儿童文学等各类“偏远的”主流文学之中。

科幻文学需要找一种新的形式表现这个时代

媒体:科幻作品经常因为一些情节不符合科学逻辑受到争议,您怎么看?

吴岩:科学性在西方从来就不是评价科幻小说的标准。科幻文学在那里也不被看作科普读物。在中国,这种观点也越来越被接受。科幻可以写得很科学,但它不是为了科学普及目的而创作的,科学因素只是为了提高故事可信度。

那么科幻文学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首先,它是为了让人们获得思想上对时代的认知。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是和科学紧密相关的,我们每个人每天都接触手机、互联网等科技产品。科幻文学会把这方面反映出来,如王晋康等人的小说就面对科技变化进行思考,提出了一些道德选择必须更新。

其次,科幻文学培养人科学思考的意识。认知是能获得对这个世界有效知识的一种方式,科学是一种很重要的认知途径。美国曾有一位著名科学家兼作家,因童年时代看过《火星公主》系列而去研究与火星相关的科学资料,发现里面有很多错误。他由此喜欢上了研究行星,后来变成了这方面的首席专家。这就是科学教育!它教你去分析、思考、发现,而不是教你记住某种东西。

媒体:您曾提出科幻未来主义的观点,为什么一定要强调科幻文学关注未来?

吴岩:我是针对“科幻现实主义(即要反映现实)”的说法提出来的。反映现实不应是科幻小说最终目的,它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在反应现实的基础上建构一个未来,要有建设性。很多人看重科幻小说,不单是因为它有批判性,还因为它可以为事物的存在方式提供另一种可能。

法国著名科幻小说家儒勒•凡尔纳的作品曾激发了很多人探究世界的动力。英国科幻作家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对未来很多东西进行了判断,比如核战争,新空间,人和人因为科技产生的疏远等,真正影响人们以科学的思维方式思考科学对未来影响。

媒体:目前,科幻文学的主题大多还是外星人入侵,新科学技术等,这方面可不可以有一些突破?

吴岩:受科技革命的影响,传统的科幻致力于在科幻小说里创造一种新的科技形态,这样的科幻小说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如今,以前科幻小说里的东西一部分转入电影中,一部分转入现实生活中。

很多情况下,科幻小说里对科技形态的创造也已经赶不上现实中的创新速度。所以传统科幻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东西,它的丰富价值主要体现在那个时代。

进入21世纪,科幻文学需要找一种新的形式表现这个时代。比如写一写大家都关心的今日科技话题,关注手机、互联网等普遍存在的科技对人的影响,尤其注意把握城市生活。另外,社会科学类的主题也可以关注。

我觉得乔治•奥威尔的《1984》、马伯庸的《寂静之城》就是这类科幻作品。目前,世界上在这些科幻选题创新上有所突破的作家还不多,我觉得这对于中国作家是一个机会。

中国科幻作家首先应该为中国读者写作

媒体:中国的科幻小说对世界产生影响了吗?

吴岩:什么叫对世界产生影响呢?就是说被其他国家的读者关注和接受吗?《三体》将在美国出版,译者之一是美籍华裔科幻小说家刘宇昆,他在美国是一流科幻作家,很受关注,他的参与一定能助力《三体》国际知名度的提升。

但是,与西方文学和电影相比,即使我们有零星作品获奖,恐怕对中国文学和电影感兴趣的普通外国受众目前也不是太多。在这次世界华人科协会议上,有人提出想把一个科幻电影推进好莱坞,但是对于把电影中的主角——“一个晚清时期的中国科学家”塑造成什么形象,颇觉困惑。因为很多外国受众对电影中各种中国人已有刻板印象,如果不顾忌市场的认知基础,写出来的形象要么在中国就行不通,要么外国的受众就不接受。这才是中国文学和电影走向世界面临的真正的困局。

不过,话说回来,给其他国家受众写东西拍电影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有自己的文化语境,受众有自己的需求,我觉得中国科幻作家首先应该为中国读者写作。至于外国受众,他喜欢中国文学,喜欢就是了。作家在创作时不用一定想着怎样让外国人接受。

媒体:新学年是阅读的好时机,您可以推荐一些优秀的科幻作家和作品吗?

吴岩:对年龄小的学生来讲,儒勒•凡尔纳还是最佳选择。此外,近年来四川科技出版社出版了世界科幻大师丛书,其中有上百部在国外获奖的作品。多年来致力于科幻出版的还有读客的阿西莫夫科幻小说系列、世纪文景的克拉克科幻小说系列、新星出版社的科幻系列。中国作家刘慈欣、韩松等的代表作也值得阅读。如果是初学者,我建议选择《安德的游戏》《霜与火》《1984》《美丽新世界》,还有罗伯特•索耶的小说。
 
 
中国科幻文学发展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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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国是第一个文化主题

从第一篇科幻小说《月球殖民地》开始,救国就成为了与中国科幻文学伴生的内容。典型的作品是清风在1923年创作的《10年后的中国》。小说中的主人公发明了一种WWW光。在这种光的引导下,中国战胜腐败,同时也战胜了世界列强。直到20世纪90年代,这种救国特征逐渐转淡,逐渐被寻找全球化状态下中国人和中华民族的位置问题所取代。

向往理性是第二个文化主题

它认为中国人的文化背景和生活方式缺乏理性,需要更新。已故的著名作家郑文光提出,“所谓科幻创作,就是用科学的方式去创作”(1982)。科学在认识世界上具有强大的能力。而鲁迅也提出,科幻文学可以“导中国人以前行”(1902)。科幻小说中的科学其实不是科学教育,是导引理性的代名词。这只是从众多的科幻文学中的文化主题中抽取出的例子。但即使从这两个主题来看,中国科幻文学的主要问题,确实是一个与现代化相关的问题。如果把现代化看成是一个现代性逐渐增长的过程,那么它本身就是现代性的问题。

科幻文学进程

科幻小说作为西欧“工业革命”后才有的文化现象,和中国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打开国门,学习西方的历史大背景是密不可分的。为中国科幻敲响第一声锣鼓的是思想家、著名学者梁启超。本世纪初叶,他用文言文翻译了凡尔纳的《十五小豪杰》。从那时算起中国科幻可以说已经走过了一个世纪的历史。

五四时期宣扬“德先生”(民主)与“赛先生”(科学)的文化思潮,客观上为科幻文学在中国的发展、普及作出了贡献。新文化运动为科幻在中国的萌发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很多著名的文学名匠都曾翻译或写作科幻小说。

1903年,在日本弘文书院留学的青年鲁迅将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大炮俱乐部》和《地底旅行》由日文,用文言文的体例翻译成中文。鲁迅将这两部小说改编成章回本,并配了诗词,使其完全中国化。鲁迅翻译了很多威尔斯和凡尔纳的经典小说,并在他的杂文中提倡发展科幻小说。

中国最早的原创科幻小说是1904年发表的《月球殖民地小说》,作者笔名“荒江钓叟”。中国最早的纯文学刊物《小说林》的创办人徐念慈不仅翻译国外科幻小说,本人还创作有科幻小说《新法螺先生谭》。著名作家老舍也创作过一本名为《猫城记》的具有科幻色彩的小说。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科幻文学仍然以欣欣向荣的姿态发展。这一时期的文学体裁更接近科普小说,大多是向低年龄段读者普及科学知识和预构社会主义国家的美好未来。在主题上比较接近于同时期的苏联“社会主义文学”风格。在文化大革命中,中国大陆的科幻文学的发展陷入停滞。

中文科幻杂志《科幻世界》2004年8月号封面文革后,叶永烈的儿童科幻作品《小灵通漫游未来》标志着中国科幻文学的复兴。郑文光在大陆被称为“中国科幻小说之父”,他50年代就致力于科幻创作。70年代他重新投入创作,发表了多部重要科幻作品,1980年成为世界科幻小说协会(WSF)成员。代表作有《飞向人马座》。童恩正的作品《珊瑚岛上的死光》曾被改编为中国内地第一部具有科幻色彩的电影。中国其他重要的科幻作家还有:刘兴诗、王晓达等人。

倪匡,出生于中国大陆的香港作家,自70年代起创作大量科幻小说,多以卫斯理和原振侠为主人公,形成了数量可观的系列作品。他本人也以勤于笔耕著称,曾自称“中国写汉字最多的人”。代表作有《蓝血人》等。倪匡作品深受中文读者欢迎,被翻拍成多部香港电影及电视剧集。

1983~1984年间,中国科幻文学被贴上“精神污染”的标签,受到严厉惩处的事件,这次“抵制精神污染”的“政治运动”几乎使整个中国科幻事业夭折。运动产生的经济和文化后果则无法估量。再如,主流科幻作家中,郑文光因此一病不起,叶永烈、童恩正、刘兴诗、肖建亨等受到不实污蔑和指控。

1978年在大陆创办的《科学文艺》杂志成为科幻文学最主要的期刊,编辑部位于四川省成都市。该杂志后改名为《科幻世界》,在20世纪90年代初成长为全球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在《科幻世界》杂志的推动下,诞生了一大批优秀的中国新生代科幻作家,如星河、刘慈欣、王晋康、唐风、姚海军、钱丽芳、罗隆翔、何夕等人。杂志在引介国外优秀科幻作品、出版名家名作、普及科幻和科学知识方面多年来做出了大量贡献。

进入20世纪90年代之后,上述两个主题的撰写方式上逐渐出现了分化。我们可以清晰地将这些人划分成全球化派作家和个人化派的作家。我没有用地方化,因为他们不是地方化的,是个体化的。另一个分类方法是将这些作者划分成相信科学、相信理性能够统摄一切的还是不相信理性能统摄一切。比如,它无法处理文化和传统问题。

如果将全球化、个体化作为一个维度,将科学统驭性/科学能力有限作为第二个维度,当前中国科幻小说可以分解成四个象限。

地方化加科学与文化分割的维度代表

在地方化加科学与文化分割的维度中,王晋康是一个代表。这位河南作家采用中国人特有的思维方式,将科学看成是一种外来文化,这种文化在深层上与中国文化无法相容。王晋康的有趣之处,是他的所有内容都采用反讽,看似讴歌,实则鞭挞。

地方化加科学统驭的维度代表

在地方化加科学统驭的维度中,星河是一个代表。这位北京作家采用北京青年特有的视角,在忠实于中国文化的主要观念系统状况下探索科学的导入问题。他的多数作品都看似青春期精神病的症状体现,这种精神病导源于后工业社会的城市焦虑。

全球化加科学统驭的维度代表

在全球化加科学统驭的维度中,刘慈欣是一个代表。这位山西作家采用国际通行的科幻文学叙事方式和结构方式,仍然视科学和理性是生活的重要主题。如果刨除其中的强烈民族立场,他的多数作品与美国科幻黄金时代的作品外观非常相似。只是美国小说中的强大一方永远是美国,而他的小说中面对列强并最终成为强大的一方则是中国。

全球化加科学与文化分割的维度代表

在全球化加科学与文化分割的维度中,韩松是一个代表。这位来自四川的作家采用全球化视角,但却用科学与文化分割的方式处理题材。他最近出版的小说《红色海洋》,将未来当成现在,将现在当成未来。在小说中,现实世界的中国人生活在红色的海洋中,吃人和被吃,为生存而战斗。而在遥远的未来,世界则无限清丽,那是一个郑和下西洋的时代,是一个中国人发现整个世界的时代。

中国科幻文学历史和当代状况再次告诉我们,中国科幻文学不是科普读物。它是一种充满文化内涵、充满意识形态符码的文化深刻的作品。分析中国科幻文学的各个时代,能引导我们更加深刻地分析中国文化的特殊性,也能展现一种东方民族在现代性压力下的挣扎历史。

中华人民共和国分别于2000年在北京、1991年、2007年两次在成都承办了世界科幻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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