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方舟:与这类主题截然相反的是那些特别人性化的情色主题,或者说是与“性”相关的主题。除刘骁纯说的“红色波普图像”外的其他几种类型的图像——时尚流行图像、围棋残局图像,马术图像甚至老虎图像都有与情色相关的内容。你自己如何解读你在创作中的这一现象?
南溪:像对待“红色题材”一样,它也是一种现成的框架,我只想用它拉近我和观者的距离。其中的“情色”或“性”,不必往情色或性上直直地看待,也不必去特别地强调什么。其实,中国人现在早已不觉得它有多么的特别。如果您特别想解读出什么的话,那不妨也把它看作一种绵长“爱”意的表达,当然这就太概念了。当我掌握了“点”的“笔墨方式”后,就不太强调题材了,因为“点”本身可以充分地“说话”可以尽情地“把玩”,我似乎已经太陶醉其中了!
贾方舟:听说你将在年末和李津、武艺在新加坡举办联展。能谈谈这个展览的准备情况吗?
南溪:这个展览“中国情•李津、武艺、南溪新作展”于11月底将在新加坡余欣美术馆展出。是一个纯学术的展览。我们三人的作品都已备齐,新加坡余欣美术馆还将为此次展览出版画集。这个展览的作品,我用了近一年时间去准备,创作了一组《时尚都市》水墨画的新系列,我也为展览写了篇短文《时尚》,文章中阐述了我的一些想法。
贾方舟:你为什么会选择和这两位艺术家一起作展览?你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共同因素吗?
南溪:是新加坡余欣美术馆的建议和我们三个人都愿意在一起联展。我觉得三个人的共同因素是相互间的风格、题材等相距很远,互相衬托,使展览丰富有看头。
贾方舟:吕品田用“闲心散游”来概括你们三位的艺术,我觉得李津还差不多,武义勉强算,你完全不是这种心态。“中国情”这个主题只能说还过得去,但不是最叫人眼睛一亮的提炼。因为在你们之间找到一个“公约数”确实太难。不知你以为如何?
南溪:我前面谈到的都是属于“中国情”的,其实只要生活在中国,就排除不掉“中国情”。展览之所以叫“中国情”就是希望“闲心散游”, 没想过要“叫人眼睛一亮”。也许画了“红色题材”的缘故,你会觉得我完全不是“闲心散游”的心态,看来我们各自调动的“社会资源”有所不同。其实对我来说,“红色题材”有足够的形式感让我“散游”其中,譬如《方阵系列》就是对“矩阵”的利用,它让我的“点”有足够的游走的空间。这种形式上的贴合,让我心理很轻松,这恐怕就是一种“闲心”状态吧。我觉得,吕品田用的“闲心散游”,既适合李津和武义,也适合我,所不同就是我的题材容易会给人以“工作感”,但这并不是我想给别人的。实际上,我真是想带观众到“红色矩阵”中分享我的“点点”快乐和“点点”趣味的。找我们三个人的“公约数”确实不太容易,但我们三个人却彼此投缘,这之间肯定有某种“公约数”在起作用。我想那“公约数”可能还是大家对待生活和艺术的一种态度,也许我们都看重好玩吧。
贾方舟:那还不如叫“三足鼎”呢——开个玩笑!请问下一步还有什么新的计划?
南溪:正在装修北京宋庄南溪工作室,住到那儿时准备更深入研究红色波谱图像和围棋残局图像等。因为新的工作室比较大,很有施展空间。我的作品画好后没有足够的视觉距离去审读就很难再深入创作,很难达到我想要的作品极致。把我的想象力、创造力展现出来,把水墨的晕点、笔路研究到一个自己满意的深度,也就是像您所说的“纯粹的语言状态”上更进一步的探索,是我今后几年的计划。
贾方舟:愿你不断向着你的艺术理想攀登。